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乖乖小夫郎第136节(1 / 2)





  这会子村里的道路不比平坦的官道,有些崎岖坎坷,灵均太小,等出了村子再小跑起来不迟。

  板车轱辘轱辘往前走,车上人随着颠簸而晃动。

  纪秋月同样没去过吉兴镇,搂着昭儿坐好,满脸都是喜意,说道:“二弟先到王李村拉猪去了,他走慢些,在路上等等,咱们就赶上了。”

  “嗯。”陆谷抱着灵哥儿,卫兰香怕他抱着孩子万一颠下去,方才上来的时候特意让他在里面,没坐在板车后头,自己还紧挨着他。

  乡下板车比不得镇上的车马,连个遮挡的车厢都没有,除了车板四面都透气儿,好在今天太阳大,骡车跑动起来后,迎面吹的风也不冷。

  灵均头一回坐板车,因太阳大,陆谷竖直抱着他避开头顶太阳,有时还用手帮着挡一挡,一直留神孩子的动静,就怕颠簸哭了,不曾想骡车摇摇晃晃,许是和平时在摇篮里轻晃惯了,小灵哥儿没半分不适,睁着一双大而黑的眼睛去看逗他玩的卫兰香。

  王李村村口往前一段路,沈玄青停在那里等他们,等赶上去后,陆谷看见自家板车上的大肥猪。

  为防半路从板车跳下去,肥猪捆了四肢,肥大的身躯躺在板车上,离近了就听见它在哼,肚子一起一伏。

  “走吧。”沈尧青赶上来后说道。

  前头的沈玄青答应一声,鞭子在空中挥打,骡车往前面官道去。

  卫兰香扯着脖子往前看那头猪,坐好后笑得眼尾全是褶子,一家子谈天说地,所聊不过是平生那点小见识,却也说得兴起,热热闹闹就到了吉兴镇。

  陆谷来过吉兴镇,没有太多好奇,因灵均睡着了,骡车在平坦的官道上跑起来后,晃着晃着灵均就打哈欠,他干脆拍着哄睡,这会儿抱着孩子不用太操心,同样抬头去看周围,两三年而已,并无太多变化。

  沈雁打量着街道上的一切,满眼新奇,而每逢有汉子看她时,下意识就往纪秋月背后躲躲。

  镇上官宦富贵人家未出阁的女儿双儿,轻易不会抛头露面,就算出行,坐轿子坐马车总有轿厢车厢掩盖。

  卫兰香做老娘的,对那几个看过来,目光落在沈雁或是陆谷纪秋月脸上的年轻汉子,均是瞪了过去,横眉竖目,差点没照脸啐一口。

  好在知廉耻自重的汉子知羞知礼节,遇到女眷双儿,该避开的自会避开,至于那种没念过书又不知廉耻的,沈尧青觉察到不对,他在前头牵着骡子走,回头一看,街边有个不三不四的汉子在看家里人,呵斥道:“看什么!”

  这一声中气十足,他虽没沈玄青长得高,但身量也不差,况且他还比沈玄青好命,长到二十岁才没了爹,自小没在吃食上受过苦,身板自然结实。

  他这么一呵斥,前头同样牵着骡子走的沈玄青停下,皱眉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  要说地痞二流子都是欺软怕硬的,沈玄青个头那么高,还拉着一头肥猪,一看就不好惹。

  那獐头鼠目的年轻汉子一看他们是一家子,被当街呵斥不敢有任何言语,连忙挤进人流窜走了。

  两辆骡车这才一前一后又动起来。

  街上茶馆酒馆食肆,还有各种糕点烧鸡烧鸭铺,胭脂水粉和成衣布匹,香烛铺子客栈酒楼,挑担的贩水卖柴,提篮子的卖蛋卖旧衣,当铺古玩医馆,顺着街道往前走,卖什么的都能看见。

  一路行至西兴街,这里陆谷没来过,便打量着两侧街道,看见前头一家门口的幌子被风吹得晃动,写着“面馆”二字,就听见前面沈尧青说一声到了,骡车随即停下。

  沈玄青往东边占了没开张的算命先生铺面门口,他们几个就恰好在自家肉铺门前停下。

  “这就是。”沈尧青指着铺子笑道,顺便走过来扶着老娘和妹妹先下车。

  沈玄青拿着钥匙,因灵哥儿睡着了,他先过来扶抱着孩子的陆谷下骡车,随后才把铺门打开。

  骡车离地面不算太高,若陆谷自己抱着孩子往下跨,还有些担心,好在沈玄青稳稳扶着他,有足够的力气支撑,脚稳当落在实地上。

  铺子门一开,沈玄青领着他往里面走,说:“屋子在里头,床我都铺好了。”

  陆谷一边走一边打量铺子,靠东边墙的大桌子上放了两个剁肉墩子,还有三四把刀,木架上挂了四个铁钩,靠二门子的墙角放了一张小方桌和摞起来的四个小凳,前头的铺面就再没太多东西。

  因大桌子和木架都是新的,摆的又齐整,看着还挺干净。

  一进二门子,往前两三步就到竖长房屋门前,头先沈玄青和他说过铺子里的各种布局陈设,这会子见了才知原是这般。

  沈玄青打开房门,里头东西同样不多,除了床和桌子椅子之外,再就是两个木箱,里头装着沈玄青的衣裳和换洗的床褥。

  陆谷刚把睡着的小灵哥儿放上床,就见小灵哥儿哼哼唧唧哭了两声,连忙坐在旁边拍打低声哄。

  灵哥儿平时在这时候就会睡一觉,若睡不好会一直哭闹。

  沈玄青低声说:“我先出去和大哥把猪弄到后院。”

  “嗯。”陆谷点点头。

  这屋子之前有人住过,有人气儿烘过,比那久不住人阴冷潮湿的空房要好,以前是卖针线杂货的,不沾太多水潮。

  陆谷一边哄孩子一边打量,除了窗子有点小,这镇上的临街铺子不如他们乡下房屋宽敞,不开窗开门时,房里显得昏暗一些外,别的倒还都好。

  灵均坐了这么久骡车也困了,拍了没两下再次睡安稳,他听见外面的动静,给孩子盖好被子,又拿一个枕头挡在床边,这才出去看。

  肥猪四肢的绳子解开,沈玄青在前面拉它脖上的绳,沈尧青在后面赶,其他人不太好帮忙,只在后头跟着,一同往后院去看。

  后院靠东边的墙角是搭建起来的草棚,草棚底下是灶台,大铁锅已经放上去了,草棚里还堆了一堆干柴火,而在灶台另一边是个空水缸,傍晚再挑满不迟。

  而靠着过道墙壁,用泥巴和木头垒了一排有陆谷小腿高的泥木架,是来放兔子和鸡鸭竹笼的,活的禽畜要养一段时日,如此把竹笼架上去,粪便从两根木棍中间的空当处掉落,就好铲走,省得堆积在笼子里,将鸡鸭兔子身上弄得太过脏臭。

  过道因狭窄,靠墙垒了一排长长的泥木架,沈玄青之前跟他说,试过笼子,只过道这一排,就能放二十只禽畜的笼子,而在屋子后面的宽敞处,靠着后墙弄了三排稍短些的泥木架,每排大约能放六只。

  拉过来的十五只兔子和十只鸡十只鸭还在杨家,这些泥木架暂且够用,到后面若不够的话,还能顺着过道再垒一段泥木架。

  后院小,不过除去三排泥木架,还有空地儿,在靠屋子的墙壁角落打了木桩,沈玄青把猪拴好,明天早上要杀猪开张,今日就不必喂食了,给些水就成。

  见铺子里各处都拾掇的妥当,卫兰香对两个儿子彻底放心了。

  “你们坐下歇着,我到街尾去打水。”因这回有两只骡子,沈尧青用扁担把新旧两个木桶都挑上,省得不够,他们这几个人也要喝呢。

  因门外有两架骡车,一家子就坐在铺子里,只进屋子看了眼,再者灵均还在睡觉,不好说话。